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消隐或蜕变

不论如何,我总将自己认同为一个革命者,在任何方面。

所以我始终行走在边缘处,如同一个吟游诗人,一面以游离的姿态,穿梭于众人之间,一面又根据自己的看法,发着些无伤大雅的“牢骚”,还以为仅凭此就能够解放出所有人,创造一个没有压迫的黄金世界。

由于对体制的或是不满或是批判的某种感情,我时常不屑参与他们的“卑鄙游戏”,于是显得清高,显得“成熟”,显得不在乎。这对同龄人来说很酷,对大人们很傻,但像我这样的人,总有一个自我的世界以供逃离,可以在其运用无数批判理论将他们一一驳斥。

此种生活方式大约持续了一年,由于过于完满的自圆其说,在没有外部冲击的情况下,这样的状态极有可能维持更久。但它却在2021终结了,这于我是极重大的改变,几乎蔓延至了我生活的各个方面。

因为一件事及对其的持续反思,我放弃了原有的生活方式。我知道了没有事情能够一蹴而就;我知道了不论自己做的事有多么“正确”,也总有人会反对;我知道了革命不光要有笔和枪,特别的,还需要钱。而那些空想的革命者总也不缺钱花,起码是不饿肚子,否则他们不会将一件需要奋斗数年的事情看得如此轻易,就像先前的我。

因为一个人,我过上了曾经鄙夷的所谓“良好生活”。这在理念的思索中可能算是退行,而在现实的考量里却实在是进步。当代多数革命者消隐的方式便是在柴米油盐后彻底告别革命,在我看来唯一的解决方案只能是一种逆转:在彻底告别革命理想之前,首要地思考柴米油盐,起码要先活下去。

如果说今年的我对于生活有什么新的体悟的话,那便是认识到了事更难做,钱更难赚,而我,必须活得更现实些,仅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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