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在生日的最末
今天是我的生日,本来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想发,叫假面下的告白,但却又撕掉了,觉得根本没什么好说的,何况是脱下假面。
我不大喜欢生日宴会那种热闹的场景,我始终不觉得宴会的真正主角是那个坐在上席、吃着长寿面的寿星,而是别的什么东西。如此,我便显得十分别扭,每次只得草草离场,把逃离当成是一种万幸,而那最大的生日礼物似乎也莫过于这逃脱了吧。
前些天一位相识很短但却很要好的朋友过生日,我不知该做些什么,似乎要么是过于冷淡要么是过于热情,我终是只发了句生日快乐,便淹没在人海中。不知怎的,我也时常这样对待自己,一面不想太过冷清,一面又害怕对待自己过于热情,最终只是如往常般又度了一日。生日本该如此,我这样以为。
于是我便不能理解电视剧里的傻姑娘在收到祝福时的热泪,生日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年一度的流程罢了,其实自己也并非实在想过,旁人也没要真的庆生,有时不过是迫于情面的慌乱演戏罢了,
我讨厌这样的事。她们对我来说显得过于矫情和做作了。
所以,在某些方面我仍旧是个传统而又保守的中国男人,我不觉得常在他人面前袒露自己的内心是个不错的选择。无数次的生日我只想逃离,选择请假离开,不见任何人,哪怕是亲人朋友,收到些许善意的祝福也只是礼貌性地回复谢谢,然后继续看我的书,勉强地熬过一天。
十六年的经历终于飞也似的向我袭来,一些人一些事我好像仅知道它们来过,却无任何感情,说来也是矛盾。一如本雅明的新天使,被名为“进步”的飓风卷向未来,面对着不断积累的、过去的残骸。
可如今我终于懂得了。我也成了电视剧里的矫情而又做作的一员,在收到学姐的信时、在听到学妹的生日歌时、在看到大家的说说时、在得知哥们广播中的祝福时、在一起喝到酒时、在收到素未谋面之人的QQ礼物时、在又一次吹灭蜡烛时……我感到说不出的滋味。
我似乎是愈来愈虚弱了,任何一个微小的瞬间都能使我沉沦;我又似乎愈来愈强大了,在活下去的念头这方面。
此时,我的蛋糕上趴了一只疲倦的虫子正在休息,我希望它能走开不要打扰我,但无论如何也吹不走它,于是我便看着他,突然间萌发了毫无来由的念头,我觉得他就是我自己,我希望他好好的。
泪水夺眶而出的前一刻,忍住不要哭出来,保持住,接着活下去,直到死亡。
我想,世上最快乐和最忧愁的人,都是如此。